无觅处

很多年以前,小学三年级的暑假,我妈借了一本武侠小说给我看,里面频繁出现一个词
寂寞
小说里的人总说寂寞,怕寂寞,也都寂寞
在家庭聚会时,也会听到大舅语重心长对我们说,想要学习好,就要耐的住寂寞
什么是寂寞
小说看完,我很向往寂寞
小说里的人说他为了逃避寂寞所以涉足轰轰烈烈的江湖纷争,为了忘却今宵酒醒何处的孤独就拼命冒险,挥霍一切
现在是2:22,我用失眠逃避寂寞,用寂寞打发时间,用时间消化冲动,又用冲动来掩盖悔恨,用悔恨填满空虚
网络上什么最多,感受,每个人的感受,时时刻刻事事处处的感受都要分享出来,想被看到
原来这就是寂寞
有感薄情,有受无用
它附着在所有所见所闻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上,空即是色。
谁能耐的住?
赤壁千古,怎奈何,英雄无觅,孙仲谋处,人潮汹涌,只得随波逐流
日月凌空,依然是,昼长苦夜短,偏要秉烛游
寂寞不在这里那里,不是这个那个,如何破解?
皆因有我

真正的为别人着想,无我,忘我,放下我,放开我,何愁不度一切苦厄。
做不到?如何做?
从耐的住寂寞开始吧
不过
耐住寂寞,只为了学习好吗?
亥,没意思

不生法相

上周我就一直没有什么灵感,也不想玩ai画了,我又被名相困住了,对了,今天念金刚经时就悟到一点,呼名着相,要破除名相,说处长,对应的人可以有很多,今天是你,明天是他,同一个人的相也可以有很多名,ai画不就是这样吗,描述生成画面,描述为名,画面为相,一个描述可以产生无数的组合相,一个相是由很多描述才能合成,我被这种东西困住了。
人类能看到那么大尺度的星系,只是光吗,空间和时间其实是一回事,时间是空间的延伸,空间是时间的浓缩,一个人的生长为例,人们常说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,人在任何一个时间点都会在变化着,而变化在某个时间点被观察者看到又是固定的形态,这就是易经的易于不易,时间伴随着空间,空间展现着时间,其实是一体,所以金刚经里一再说,三千大千世界是为大不,不也,世尊,佛说世界即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大不大根本不讨论,直接告诉,我说世界时,世界当下已非,已变化了,描述世界,就是这样。
金刚经专破名相,破名才能见相,破相才能解脱。解脱是什么,又要进行描述了,不对,解脱是那个境界的名,如何破相又不着相,应无所住而生其心,应生无所住心。心若有住,则为非住,是名为住。
前提都是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,而后才能启发正觉。
所以发心是最重要的,初心定住了,事相才能中直,心歪了,事也走形了。
描述对了,才能产生好画。

会遇到的,终会遇到

我今天见到我过去领导了。

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领导,有人格魅力,正直,公平,认真,热情。说起来都有十年了,我常常怀念和她一起工作的那些时光,那是我成长进步最快的时候,那时积累的很多东西我享用到现在。

昨天 听说她要来,但是我是晚班,一般领导都是上午九点来一下就走了, 我下午上班,我想肯定见不到,而且她是大领导,我们社长还有很多其它领导都要陪着,我肯定见不到。

我就没多想,结果下午她五点多才来,到我们对面的办公室转了一下,我听到她说话声音了。很亲切。

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,领导就会走了。我本来五点半要去食堂吃个饭,结果忽然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同事说要我帮她做个图,我就帮她做图,耽搁了二十分钟,然后就去食堂了。在食堂吃了一会,一大帮人围着她就来了。

我还犹豫要不要过去见她,离得远远的看了她半天,后来她看到我了,我也赶快招手,她就快步向我走过来,我一下子把她抱住了,她也拥抱着我。我心里特别激动,眼泪马上就要出来了,她也很高兴,问我好不好,说向我们单位来学习了,我说我们要和您学习,然后她就一直握着我的手,一直使劲的握着。拥抱完她一直拉着我的手,双手握着我的手,一直紧紧的握着。

真的是缘份,佛菩萨的安排,我没有抱希望会见到她。

好神奇,要不是五点半忽然有个活——是一个别的部门的人忽然来找我做图,而且只是一个小活,做完我就去食堂吃饭了。真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遇不到她了。

我特别特别开心。

我感觉她这次来也肯定想我,也会想到我,于是转来转去我们还是见面了。

是命运也好,是缘分也好,是什么都好,一切的想念都是双方达成的,我真的相信,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。

 

是非以不辨为解脱

我妈经常给我讲的故事是,一位有道高僧,生活严谨,戒行庄严。距离他的寺院不远,有一户农夫,全家都是禅师的信徒。
某天,农夫气急败坏地抱着未婚女儿所生的婴儿前来兴师问罪,因为女儿招认说孩子的父亲是这位禅师。
农夫怒气冲冲地拿着木棒,看到禅师,不由分说先痛打一顿,然后愤愤地把婴儿朝禅师面前一放,说:“这是你的孽种,还给你!”
这位禅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是这样的吗?”
从此,禅师只得经常抱着孩子到村庄上去化些奶来喂养婴儿。民众再也不相信、敬重禅师了,常常羞辱他、骂他,禅师却一句辩白都没有。
一年后,那位未婚少女终于忍不住向父母认错忏悔,吐露出实情。原来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,这对夫妇非常懊恨冤枉了禅师。他们到禅师的寺院里去,说明事情的原委,请禅师原谅,并表示要把婴儿带回去。
禅师依然只是淡淡的一句:“是这样的吗?”便把已经长得非常天真活泼的孩子还给了他们。
我也会想到最熟悉的武侠小说,令狐冲从出场就被冤枉,说他在衡山妓院保护采花贼,后来师父又说他偷了武功秘籍,再后来小师妹也不理他了,还被向问天利用他救任我行,反被囚在西湖水底,他一无所有,百思不得其解,人人都说他错,他也暗恨自己浪子心性,不合正人君子的规范。
后来遇到任盈盈和风清扬,一位施情一位传功,令狐冲才算翻身振作起来,这两个人是他的救世主吗?若换一个人,不是令狐冲这样的大情大性,不是他这样无视礼法束缚,任风二位会看得上吗?
使令狐冲连番受挫的是他的性情,使他风云际会得奇遇的也是他的性情。
我想了很多很多,怎么办呢
纠缠无用,无佛处疾走过,及早抽身退步
放下,而已

到此为止

和秋言对话时我忽然明白了,我为什么一直遇到大舅二舅还有gw这种爱说教没有同理心自大自恋自以为是的人了, 因为我从内心是认同这种人的,我也是这种人,但是我不承认,我一直拒绝,排斥,所以我动不动就做那种被人追赶的梦,我总是想要藏起来,我到底要隐藏的是什么,就是我这个人,是我这个自大自恋,没什么同情心的我。
这个循环就是,从小,我看到的大舅二舅妈妈他们就是这样,慕强的,没有同情心的,自恋人格的人,其实也不对,我本身不是那种自恋自大没有同情心的人,我是很善良温柔的人,但是我的家人不是,小时我是认同他们的,我是讨好他们的,他们也觉得我乖巧聪明,给我很多喜爱和特权,我是自在的,但是后来发展的,我有了独立思考,我看到比他们更多的东西,我试图和他们沟通,他们受到挑战就要打击我,我就越来越不认同他们,但是之前的认同又和现在的不认同产生矛盾冲突,而我自身人格又受到冲击,对自己产生怀疑,想改变,所以我既无法保持我自己本来的人格,又失去了一直相信的外部人格,强烈的动摇,不知所措。
放弃自己,又无法认同他们,失去了自己的优势——善良温柔直觉无所求——强迫自己理解他们,又厌恶他们的那种样子,可是不认同又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,因为都是长辈和领导这样的上位者,天然的觉得他们是对的,不由自主的反省自己,希望得到他们的关注和爱护,方法就是放弃这种愿望,不在意他们的评价,找到自己真正向往的目标,向那样的目标靠近,而不是拧巴着自己。
不放弃自己,就要承受来自他们的攻击——分析一下他们的攻击实际上都是原因在的,比如我不上学,比如我和妈妈吵架,如果没有这些原因,他们对我很好,是喜爱的,是一视同仁的——是我想要的太多,因为父爱的缺失,我对男性的态度很矛盾,想撒娇 想得到保护,可是找不到方法,挑战他们,激怒他们才能得到关注吧。
我忽然困惑了,我到底有没有和他们一样的自大自恋呢,有他们那么严重吗?是我隐藏起来了,还是我没有,但是我一直在假装和他们一样,试图去靠近和理解他们,然后才能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那样严厉和喜怒无常的对待我。
归根结底,我还是失去了自我,这么多年,我一直在怨恨,后悔,我把精力都耗费在了他们身上,真是枉然,到此为止吧,他们是他们,我是我。

都无实相

忽然明白一件事儿,不要专门的去针对创伤或者某种痛苦,无所谓治愈这回事。因为他们都附着在过去的一些条件上,当这些条件和你的执着消失的时候,他们也就消失了,不要妄想去消灭和改正什么东西,因为——罪性本空唯心造,心灭则业灭。业无实性,无实相,如何灭——业随时在生灭中,找到不生灭的那个,就可以影响生灭的这个了。

小公主

同学说我是小公主

是在讽刺我吗,中年小公主?

不会吧,应该是好意,我不要扭曲人家的好意。

 

人是最可宝贵的

2015年初,加班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家,干到凌晨,然后七点又起来继续干,每天晚上睡办公室,做了数不清的大小展板,专题海报。那天早上,我陪当时的几个领导检查各处是否布置妥当,上个厕所的空当,忽然一位保洁阿姨在我面前捂着心口说好痛,然后摊倒在地,我连忙叫来其它保洁员看怎么回事,那位倒地的阿姨趴在地上低头哭着喃喃的喊,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,我赶忙跑回去和领导们说这个事情,他们淡定,稳重,面无表情,毫无波澜听我说完,其中一个说叫救护车了吗,另一个没等我回答即说16楼还没看呢,再去16楼看看吧,首长九点就到。目送他们进了电梯,我在原地站了很久,回过神来想去看看那位阿姨,她不在原地,已经被抬走了。
后来我和妈妈说这件事,妈妈的评论也让我目瞪口呆,她说,不愧是领导,你看领导就是能分清主次轻重,知道什么事重要,知道该管什么事,不管什么事。妈妈说我应该知足,他们对我还算和颜悦色。是的,现在的我想对那时的我说,应该知足,现在的我每天看到和听到的是什么呢——不想记录。
不知道那位阿姨后来怎么样了,再也没有见到过她,她的长相我还记得,瓜子脸戴眼镜,细声细语。
领导们的后来都很分明,他们升官发财,依然高高在上。
我的后来也还和那年一样,原地站着,上周又添了新病,莫名头晕,天旋地转,起不了床。跑了几家医院,做了一些检查,还是“头晕待查”,幸运的是做了ct可以排除肿瘤什么的。然而工作是不能耽误的,加班是不能停的,领导的难听话也无法关闭,大哭一场,喝药上班。
毛主席说,人是最可宝贵的。我也以为是,我真的这么以为,难道不是吗?

没什么不可以

我可能是因为上午喝了点茶水,中午也不困,就玩了半天游戏,我一边玩游戏,一边听王德峰讲坛经,一边又想是不是应该画会画呢,是不是应该读会书呢,转念又想,是真的想读,还是一种理念觉得”应该”读,”应该”画呢,实际上我内心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能量可以支撑去画去读,只想放逸,只想游戏,只想休息,没有什么力量和动力去学习或者创作,当我心里闪过时间就这样荒废的时候,会想到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想法,而是妈妈或者其它教育一直以来给我输入的东西,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游戏,就是休息,就是让时间这样没有计划的过去,并不需要头脑里的什么人来指手划脚,我也不想和他们辩论什么,因为他们都过去了,根本不存在,我又何必在意,何必当真呢

有点病

生死面前,人人平等。
再加个“病”,人人都会病,多病少病,好得快好得慢的区别。
我这半个月在各种医院之间来回跑,我腰疼腿疼,跑骨科医院,妈妈淋巴肿块跑中医院,孩子蛀牙跑牙科。
来回折腾,他们都得到了缓解和治疗,只有我的病,做了好几个检查,又查出一些新毛病——突出,增生,可是老毛病依然没着没落,医生没有确诊,找不出病因,疼痛和哪一块骨头、神经、肌肉都没什么关系。
拿回报告到家,吃着饭刷B站,看到一个瘫痪十年经过治疗站起来的视频,不由悲从中来,放声大哭。
以我多年的经验,不怎么生病的人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傲慢,他们看到病中痛苦的人一般无法共情,觉得生病的人小题大做,紧张过头,看病非要跑好几家医院,做好些检查,跟医生絮叨很多无关紧要的感受,最后的结果可能问题不大,但是病人自己却哼呀嘿哟,在不生病的人眼里,生病的人过分娇气,哗众取宠。
不要试图向不生病的人解释自己生病如何不舒服,他们会非常不耐烦。
因为小时候多病,生病对我来说是一种常态,不觉得有什么特别,小时候发高烧、做手术,心里也很平静,时间会变慢,与外界隔离开,没痛苦,浑身一点力气不用,就是静静地躺 着,那些不舒服就都自己过去了。
生完孩子以后全变了,怕死,怕疼,什么疼也不能忍受,完了,元神落地,和肉身贴到一起,没有空灵的状态,无法放松下来,成了一个普通病人。
由此想到将来临死时,四大分离,五内俱焚,神识涣散的那一刻,莫名恐怖。
打开购物车,见什么买什么吧。
打开领导微信,老子成天加班,身体废了,不想干了。
打开电脑,玩它一天游戏。
我这格局实在是小。
如果明天就over,我现在最想干什么,想来想去,居然是写点什么,最不甘心的是我想写作,想写出点什么来。
不应该啊,我没有作家梦,不想教化别人,而且朋友说我写小说是流水账(没错,暗夜,你说的,我记仇一辈子)。
应无所住而生其心,有求皆苦。
至道无难,惟嫌拣择。
哭完,算了,啥来了都不用紧张,病了就和病一起待着,不病也离不开这世间,其它的烦恼也一样存在。
找回小时候生病的境界,就不怕不怕啦。
小贴士:肌电图检查,整整做了一个小时,被钢针扎到肉里,还要通上电,浑身乱抖,不由自主的鬼哭狼嚎啊,劝点u朋友们不要轻易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