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最可宝贵的

2015年初,加班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家,干到凌晨,然后七点又起来继续干,每天晚上睡办公室,做了数不清的大小展板,专题海报。那天早上,我陪当时的几个领导检查各处是否布置妥当,上个厕所的空当,忽然一位保洁阿姨在我面前捂着心口说好痛,然后摊倒在地,我连忙叫来其它保洁员看怎么回事,那位倒地的阿姨趴在地上低头哭着喃喃的喊,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,我赶忙跑回去和领导们说这个事情,他们淡定,稳重,面无表情,毫无波澜听我说完,其中一个说叫救护车了吗,另一个没等我回答即说16楼还没看呢,再去16楼看看吧,首长九点就到。目送他们进了电梯,我在原地站了很久,回过神来想去看看那位阿姨,她不在原地,已经被抬走了。
后来我和妈妈说这件事,妈妈的评论也让我目瞪口呆,她说,不愧是领导,你看领导就是能分清主次轻重,知道什么事重要,知道该管什么事,不管什么事。妈妈说我应该知足,他们对我还算和颜悦色。是的,现在的我想对那时的我说,应该知足,现在的我每天看到和听到的是什么呢——不想记录。
不知道那位阿姨后来怎么样了,再也没有见到过她,她的长相我还记得,瓜子脸戴眼镜,细声细语。
领导们的后来都很分明,他们升官发财,依然高高在上。
我的后来也还和那年一样,原地站着,上周又添了新病,莫名头晕,天旋地转,起不了床。跑了几家医院,做了一些检查,还是“头晕待查”,幸运的是做了ct可以排除肿瘤什么的。然而工作是不能耽误的,加班是不能停的,领导的难听话也无法关闭,大哭一场,喝药上班。
毛主席说,人是最可宝贵的。我也以为是,我真的这么以为,难道不是吗?

没什么不可以

我可能是因为上午喝了点茶水,中午也不困,就玩了半天游戏,我一边玩游戏,一边听王德峰讲坛经,一边又想是不是应该画会画呢,是不是应该读会书呢,转念又想,是真的想读,还是一种理念觉得”应该”读,”应该”画呢,实际上我内心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能量可以支撑去画去读,只想放逸,只想游戏,只想休息,没有什么力量和动力去学习或者创作,当我心里闪过时间就这样荒废的时候,会想到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想法,而是妈妈或者其它教育一直以来给我输入的东西,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游戏,就是休息,就是让时间这样没有计划的过去,并不需要头脑里的什么人来指手划脚,我也不想和他们辩论什么,因为他们都过去了,根本不存在,我又何必在意,何必当真呢

有点病

生死面前,人人平等。
再加个“病”,人人都会病,多病少病,好得快好得慢的区别。
我这半个月在各种医院之间来回跑,我腰疼腿疼,跑骨科医院,妈妈淋巴肿块跑中医院,孩子蛀牙跑牙科。
来回折腾,他们都得到了缓解和治疗,只有我的病,做了好几个检查,又查出一些新毛病——突出,增生,可是老毛病依然没着没落,医生没有确诊,找不出病因,疼痛和哪一块骨头、神经、肌肉都没什么关系。
拿回报告到家,吃着饭刷B站,看到一个瘫痪十年经过治疗站起来的视频,不由悲从中来,放声大哭。
以我多年的经验,不怎么生病的人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傲慢,他们看到病中痛苦的人一般无法共情,觉得生病的人小题大做,紧张过头,看病非要跑好几家医院,做好些检查,跟医生絮叨很多无关紧要的感受,最后的结果可能问题不大,但是病人自己却哼呀嘿哟,在不生病的人眼里,生病的人过分娇气,哗众取宠。
不要试图向不生病的人解释自己生病如何不舒服,他们会非常不耐烦。
因为小时候多病,生病对我来说是一种常态,不觉得有什么特别,小时候发高烧、做手术,心里也很平静,时间会变慢,与外界隔离开,没痛苦,浑身一点力气不用,就是静静地躺 着,那些不舒服就都自己过去了。
生完孩子以后全变了,怕死,怕疼,什么疼也不能忍受,完了,元神落地,和肉身贴到一起,没有空灵的状态,无法放松下来,成了一个普通病人。
由此想到将来临死时,四大分离,五内俱焚,神识涣散的那一刻,莫名恐怖。
打开购物车,见什么买什么吧。
打开领导微信,老子成天加班,身体废了,不想干了。
打开电脑,玩它一天游戏。
我这格局实在是小。
如果明天就over,我现在最想干什么,想来想去,居然是写点什么,最不甘心的是我想写作,想写出点什么来。
不应该啊,我没有作家梦,不想教化别人,而且朋友说我写小说是流水账(没错,暗夜,你说的,我记仇一辈子)。
应无所住而生其心,有求皆苦。
至道无难,惟嫌拣择。
哭完,算了,啥来了都不用紧张,病了就和病一起待着,不病也离不开这世间,其它的烦恼也一样存在。
找回小时候生病的境界,就不怕不怕啦。
小贴士:肌电图检查,整整做了一个小时,被钢针扎到肉里,还要通上电,浑身乱抖,不由自主的鬼哭狼嚎啊,劝点u朋友们不要轻易尝试。

啥情况

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又收到邮件说我这个博客站访问资源超标给我暂时关停了,我问技术,人家也只是说可能是某个时间段访问流量过大造成的,或者是被黑客攻击了。

这么无人问津的个人小破站怎么会被黑客攻击,或者又是哪位亲朋好友在仔细的阅读我的文章?

网站我又打开了,就这样吧。

桌子对面

曾经我会频繁的想像,我会成为名人,被访谈,聊我自己,怀念的人和事,我的小学里的那棵很大的合欢花树,自寻的烦恼,一些小怪癖。我总是设想那样的场景,期待着有人听到我的心声,对我这个人和有关的事情感兴趣。
现在看来,这是明星们的待遇,粉丝会为了明星去一遍遍的看他的过往视频,写研究他的文章。
我还是会有一种愿望,坐在桌子前面,有个人坐在对面,听我滔滔不绝的讲我从小到大的事情,真想说给一个什么人听。
可是从来也没有,只有妈妈,不过我每次和她说我的事,她都是无所适从,而且逃避的态度,她不感兴趣,只想早点结束对话,而且很快的给我下一个结论就完事了。这样就总会引起我的暴怒,伤心。
算了,这是一种奢望,就想像桌子对面坐着我吧,我自己说给自己听,自己听自己,不逃避,不下结论的听,自己安慰自己。

呼吸念佛

我中午睡觉时有一点收获,我一 边睡,一边呼吸念佛,呼南,吸无,呼观,吸世,呼音,吸菩,呼萨。就这样念,微右侧躺着,心脏没有出现那种狂跳和憋胀的感觉。我在朦胧中又开始攻击lrr,讨厌他们的时候,在那个脑子里出现那些场景的时候,好像在看电影,我在屏幕前,忽然发现了那个引起讨厌他们的那个念头,或者是阴影,一个东西,我想我看到你了,原来你是这样的。然后我就回到了呼吸上,我看到那个东西以后,心里非常舒服,不知什么原因。
我小心翼翼的醒过来,还在心里寻找过去那种心里憋着疼的感觉,居然没有,很神奇。
以前学佛一下子就能领悟的东西,现在要转好几个弯才能明白,以前是照一下就懂了,现在还得琢磨,还得思考。灵性呢,灵气呢。

不若天公见玉女,大笑亿千场

上个月因为工作劳累忽然发作“心绞痛”—–当时本市疫情爆发,全城封闭,无法去医院—-近乎猝死,人在快死的时候果然灵台清明,各种文学和影视的描写诚不欺我。
躺在床上浑身发抖,天旋地转,一口气上不来,果然感觉到时间是变慢了,脑子里在放电影,爱的恨的唰唰唰的过去,感觉自己无限大又无限小,在这个暂停中,我和自己说,能挺过来的话,再也不这么拼命干了,我要好好活,不生气,再也不为一些小屁事烦恼了,想做什么做什么。这么想着,胸口压的大石头一下子松开了,继而不知什么东西涌到嗓子眼,想吐又吐不出来,总算能呼吸了。
明天要过年了,我又做了一天的图,还是会生气,国歌、国际歌在我心里擂鼓般响彻—-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,从来不没有什么救世主。
我做的这些东西有价值吗,加班三四天,发布二个小时就没人看了,可是编辑和领导还一遍遍的追求完美,他们当然应该感谢我,把他们那些烂创意还能做出来,屎上雕花。
我想过自由一些的生活,头脑可以自由的思想,人际关系也很宽松,和有人情味能给我正反馈的人交往,彼此体谅,互相陪伴。
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神仙皇帝会来束缚报应我们,人都是自己惩罚自己,为什么会累倒,我本可以拒绝一部分工作,对领导为什么充满怨念,我本可以不期待什么认可,自己关怀自己,自己奖赏自己就可以了,也不要因为别人而否定自己啊。
道理都懂,做不到。
于是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没有生气儿,也就无法生气了。

我也知道自己还是会生气,人就是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无可奈何的,富贵非所愿,与人驻颜光,不若天公见玉女,大笑亿千场。

孤独与寂寞

今天坐在单位大楼的窗前,望 着本市最高的大厦,喝着单位的速溶咖啡,看裕华路上的车水马龙。如果这个场景换到对面最高大厦希尔顿酒店的咖啡厅里,喝一杯手调,依然是看楼下的车水马龙,再加上一点蓝天浮云,城市地平线什么的。

有什么区别呢?

区别就在于一个在上班,一个在休闲。

哈哈哈

何以解忧,唯有下班。

我想到孤独是什么呢,“没有同类”

寂寞是什么呢,“不合群”

今宵酒醒何处是寂寞,只影向谁去是孤独。

孤独是鹤立鸡群,寂寞是鸡同鸭讲

孤独是余音绕梁,寂寞是对牛弹琴

孤独是无话可说,寂寞是满腹衷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