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非以不辨为解脱

我妈经常给我讲的故事是,一位有道高僧,生活严谨,戒行庄严。距离他的寺院不远,有一户农夫,全家都是禅师的信徒。
某天,农夫气急败坏地抱着未婚女儿所生的婴儿前来兴师问罪,因为女儿招认说孩子的父亲是这位禅师。
农夫怒气冲冲地拿着木棒,看到禅师,不由分说先痛打一顿,然后愤愤地把婴儿朝禅师面前一放,说:“这是你的孽种,还给你!”
这位禅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是这样的吗?”
从此,禅师只得经常抱着孩子到村庄上去化些奶来喂养婴儿。民众再也不相信、敬重禅师了,常常羞辱他、骂他,禅师却一句辩白都没有。
一年后,那位未婚少女终于忍不住向父母认错忏悔,吐露出实情。原来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,这对夫妇非常懊恨冤枉了禅师。他们到禅师的寺院里去,说明事情的原委,请禅师原谅,并表示要把婴儿带回去。
禅师依然只是淡淡的一句:“是这样的吗?”便把已经长得非常天真活泼的孩子还给了他们。
我也会想到最熟悉的武侠小说,令狐冲从出场就被冤枉,说他在衡山妓院保护采花贼,后来师父又说他偷了武功秘籍,再后来小师妹也不理他了,还被向问天利用他救任我行,反被囚在西湖水底,他一无所有,百思不得其解,人人都说他错,他也暗恨自己浪子心性,不合正人君子的规范。
后来遇到任盈盈和风清扬,一位施情一位传功,令狐冲才算翻身振作起来,这两个人是他的救世主吗?若换一个人,不是令狐冲这样的大情大性,不是他这样无视礼法束缚,任风二位会看得上吗?
使令狐冲连番受挫的是他的性情,使他风云际会得奇遇的也是他的性情。
我想了很多很多,怎么办呢
纠缠无用,无佛处疾走过,及早抽身退步
放下,而已

到此为止

和秋言对话时我忽然明白了,我为什么一直遇到大舅二舅还有gw这种爱说教没有同理心自大自恋自以为是的人了, 因为我从内心是认同这种人的,我也是这种人,但是我不承认,我一直拒绝,排斥,所以我动不动就做那种被人追赶的梦,我总是想要藏起来,我到底要隐藏的是什么,就是我这个人,是我这个自大自恋,没什么同情心的我。
这个循环就是,从小,我看到的大舅二舅妈妈他们就是这样,慕强的,没有同情心的,自恋人格的人,其实也不对,我本身不是那种自恋自大没有同情心的人,我是很善良温柔的人,但是我的家人不是,小时我是认同他们的,我是讨好他们的,他们也觉得我乖巧聪明,给我很多喜爱和特权,我是自在的,但是后来发展的,我有了独立思考,我看到比他们更多的东西,我试图和他们沟通,他们受到挑战就要打击我,我就越来越不认同他们,但是之前的认同又和现在的不认同产生矛盾冲突,而我自身人格又受到冲击,对自己产生怀疑,想改变,所以我既无法保持我自己本来的人格,又失去了一直相信的外部人格,强烈的动摇,不知所措。
放弃自己,又无法认同他们,失去了自己的优势——善良温柔直觉无所求——强迫自己理解他们,又厌恶他们的那种样子,可是不认同又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,因为都是长辈和领导这样的上位者,天然的觉得他们是对的,不由自主的反省自己,希望得到他们的关注和爱护,方法就是放弃这种愿望,不在意他们的评价,找到自己真正向往的目标,向那样的目标靠近,而不是拧巴着自己。
不放弃自己,就要承受来自他们的攻击——分析一下他们的攻击实际上都是原因在的,比如我不上学,比如我和妈妈吵架,如果没有这些原因,他们对我很好,是喜爱的,是一视同仁的——是我想要的太多,因为父爱的缺失,我对男性的态度很矛盾,想撒娇 想得到保护,可是找不到方法,挑战他们,激怒他们才能得到关注吧。
我忽然困惑了,我到底有没有和他们一样的自大自恋呢,有他们那么严重吗?是我隐藏起来了,还是我没有,但是我一直在假装和他们一样,试图去靠近和理解他们,然后才能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那样严厉和喜怒无常的对待我。
归根结底,我还是失去了自我,这么多年,我一直在怨恨,后悔,我把精力都耗费在了他们身上,真是枉然,到此为止吧,他们是他们,我是我。

都无实相

忽然明白一件事儿,不要专门的去针对创伤或者某种痛苦,无所谓治愈这回事。因为他们都附着在过去的一些条件上,当这些条件和你的执着消失的时候,他们也就消失了,不要妄想去消灭和改正什么东西,因为——罪性本空唯心造,心灭则业灭。业无实性,无实相,如何灭——业随时在生灭中,找到不生灭的那个,就可以影响生灭的这个了。

小公主

同学说我是小公主

是在讽刺我吗,中年小公主?

不会吧,应该是好意,我不要扭曲人家的好意。

 

人是最可宝贵的

2015年初,加班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家,干到凌晨,然后七点又起来继续干,每天晚上睡办公室,做了数不清的大小展板,专题海报。那天早上,我陪当时的几个领导检查各处是否布置妥当,上个厕所的空当,忽然一位保洁阿姨在我面前捂着心口说好痛,然后摊倒在地,我连忙叫来其它保洁员看怎么回事,那位倒地的阿姨趴在地上低头哭着喃喃的喊,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,我赶忙跑回去和领导们说这个事情,他们淡定,稳重,面无表情,毫无波澜听我说完,其中一个说叫救护车了吗,另一个没等我回答即说16楼还没看呢,再去16楼看看吧,首长九点就到。目送他们进了电梯,我在原地站了很久,回过神来想去看看那位阿姨,她不在原地,已经被抬走了。
后来我和妈妈说这件事,妈妈的评论也让我目瞪口呆,她说,不愧是领导,你看领导就是能分清主次轻重,知道什么事重要,知道该管什么事,不管什么事。妈妈说我应该知足,他们对我还算和颜悦色。是的,现在的我想对那时的我说,应该知足,现在的我每天看到和听到的是什么呢——不想记录。
不知道那位阿姨后来怎么样了,再也没有见到过她,她的长相我还记得,瓜子脸戴眼镜,细声细语。
领导们的后来都很分明,他们升官发财,依然高高在上。
我的后来也还和那年一样,原地站着,上周又添了新病,莫名头晕,天旋地转,起不了床。跑了几家医院,做了一些检查,还是“头晕待查”,幸运的是做了ct可以排除肿瘤什么的。然而工作是不能耽误的,加班是不能停的,领导的难听话也无法关闭,大哭一场,喝药上班。
毛主席说,人是最可宝贵的。我也以为是,我真的这么以为,难道不是吗?

没什么不可以

我可能是因为上午喝了点茶水,中午也不困,就玩了半天游戏,我一边玩游戏,一边听王德峰讲坛经,一边又想是不是应该画会画呢,是不是应该读会书呢,转念又想,是真的想读,还是一种理念觉得”应该”读,”应该”画呢,实际上我内心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能量可以支撑去画去读,只想放逸,只想游戏,只想休息,没有什么力量和动力去学习或者创作,当我心里闪过时间就这样荒废的时候,会想到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想法,而是妈妈或者其它教育一直以来给我输入的东西,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游戏,就是休息,就是让时间这样没有计划的过去,并不需要头脑里的什么人来指手划脚,我也不想和他们辩论什么,因为他们都过去了,根本不存在,我又何必在意,何必当真呢

有点病

生死面前,人人平等。
再加个“病”,人人都会病,多病少病,好得快好得慢的区别。
我这半个月在各种医院之间来回跑,我腰疼腿疼,跑骨科医院,妈妈淋巴肿块跑中医院,孩子蛀牙跑牙科。
来回折腾,他们都得到了缓解和治疗,只有我的病,做了好几个检查,又查出一些新毛病——突出,增生,可是老毛病依然没着没落,医生没有确诊,找不出病因,疼痛和哪一块骨头、神经、肌肉都没什么关系。
拿回报告到家,吃着饭刷B站,看到一个瘫痪十年经过治疗站起来的视频,不由悲从中来,放声大哭。
以我多年的经验,不怎么生病的人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傲慢,他们看到病中痛苦的人一般无法共情,觉得生病的人小题大做,紧张过头,看病非要跑好几家医院,做好些检查,跟医生絮叨很多无关紧要的感受,最后的结果可能问题不大,但是病人自己却哼呀嘿哟,在不生病的人眼里,生病的人过分娇气,哗众取宠。
不要试图向不生病的人解释自己生病如何不舒服,他们会非常不耐烦。
因为小时候多病,生病对我来说是一种常态,不觉得有什么特别,小时候发高烧、做手术,心里也很平静,时间会变慢,与外界隔离开,没痛苦,浑身一点力气不用,就是静静地躺 着,那些不舒服就都自己过去了。
生完孩子以后全变了,怕死,怕疼,什么疼也不能忍受,完了,元神落地,和肉身贴到一起,没有空灵的状态,无法放松下来,成了一个普通病人。
由此想到将来临死时,四大分离,五内俱焚,神识涣散的那一刻,莫名恐怖。
打开购物车,见什么买什么吧。
打开领导微信,老子成天加班,身体废了,不想干了。
打开电脑,玩它一天游戏。
我这格局实在是小。
如果明天就over,我现在最想干什么,想来想去,居然是写点什么,最不甘心的是我想写作,想写出点什么来。
不应该啊,我没有作家梦,不想教化别人,而且朋友说我写小说是流水账(没错,暗夜,你说的,我记仇一辈子)。
应无所住而生其心,有求皆苦。
至道无难,惟嫌拣择。
哭完,算了,啥来了都不用紧张,病了就和病一起待着,不病也离不开这世间,其它的烦恼也一样存在。
找回小时候生病的境界,就不怕不怕啦。
小贴士:肌电图检查,整整做了一个小时,被钢针扎到肉里,还要通上电,浑身乱抖,不由自主的鬼哭狼嚎啊,劝点u朋友们不要轻易尝试。

啥情况

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又收到邮件说我这个博客站访问资源超标给我暂时关停了,我问技术,人家也只是说可能是某个时间段访问流量过大造成的,或者是被黑客攻击了。

这么无人问津的个人小破站怎么会被黑客攻击,或者又是哪位亲朋好友在仔细的阅读我的文章?

网站我又打开了,就这样吧。

桌子对面

曾经我会频繁的想像,我会成为名人,被访谈,聊我自己,怀念的人和事,我的小学里的那棵很大的合欢花树,自寻的烦恼,一些小怪癖。我总是设想那样的场景,期待着有人听到我的心声,对我这个人和有关的事情感兴趣。
现在看来,这是明星们的待遇,粉丝会为了明星去一遍遍的看他的过往视频,写研究他的文章。
我还是会有一种愿望,坐在桌子前面,有个人坐在对面,听我滔滔不绝的讲我从小到大的事情,真想说给一个什么人听。
可是从来也没有,只有妈妈,不过我每次和她说我的事,她都是无所适从,而且逃避的态度,她不感兴趣,只想早点结束对话,而且很快的给我下一个结论就完事了。这样就总会引起我的暴怒,伤心。
算了,这是一种奢望,就想像桌子对面坐着我吧,我自己说给自己听,自己听自己,不逃避,不下结论的听,自己安慰自己。